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臧克家《有的人》之第一节诗别解(网友来稿)

宣布时间:2016-8-1 编辑:互联网 手机版

湖南永州八中 周志恩

臧克家先生为纪念鲁迅先生而作的《有的人》一诗共七节,其中第一节是这样写的:“有的人在世/他已经死了;/有的人死了/他还在世。”人教社语文一室编著的《教师教学用书》对这一节诗提供了带有权威性的理解:“有的人在世/他已经死了”,指的是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的人只躯壳在世,它们徒具形骸,虽生犹死,生命毫无价值;“有的人死了/他还在世”,指的是一生为人民,宁愿做人民的牛马的人,这种人虽生命不复存在了,但他们的思想、精神永驻人间。

诚然,《有的人》全诗是通过“反动家伙们”与“无产阶级的代表鲁迅”( 臧克家语)对人民的差异态度、对功名荣誉的差异追求以及各自差异的结果的鲜明对比,来形象地提示人生的价值,富有深刻的哲理。而且从诗作的第二节至第七节可以明显地看出,每一节诗都接纳对比手法,先写“反动家伙们”,后写“无产阶级的代表鲁迅”,在对比中颂扬鲁迅先生,鞭笞反动派,阐释人生哲理。或许基于这种理解,人教社《教师教学用书》对第一节诗中的“死”与“活”的理解是:“有的人在世/他已经死了”,是由“反动家伙们”肉体、生命之“活”说到他们灵魂、精神之“死”;“有的人死了/他还在世”,是由“无产阶级的代表鲁迅”肉体、生命之“死”说到他的灵魂、精神之“活”。这样理解虽有一定的原理,但似乎有些拘板,不够深刻和准确。

首先,这种理解过于理性化,而忽视了情感因素。照这样理解,这第一节诗成了纯粹的理性说教了。其实,全诗以“反动家伙们”反衬“无产阶级的代表鲁迅”,有贬有褒,其主旋律是褒,全诗洋溢着对鲁迅先生的深切纪念、无限崇敬、热情赞美的真挚情感。作为全诗总起的第一节诗事实上具有浓郁的抒情性,为全诗奠基了情感的基调。重复朗读,细加品味,就会读出“有的人在世/他已经死了”是从客观现实写起的:“反动家伙们”依然“骑在人民头上”作威作福,而一生为了劳苦公共、“俯下身子给人民当牛马”的鲁迅先生却过早地离开了人世!将这一诗句中的“活”与“死”划分理解为肉体、生命的存在与消亡,在对比中自有一股强烈的爱憎情感流泄出来:“反动家伙们”不应在世,鲁迅先生不应死去。这样就增强了对鲁迅先生之死的深切惋惜和沉痛“纪念”。“有的人死了/他还在世”则是由现象深入到本质之后获得的关于人生的深刻认识:“反动家伙们”虽还活在世上,但形同行尸走肉,尸位素餐,遭人唾弃;鲁迅先生虽离开了人世,但精神长存,永远活在人民心中。将这一诗句中的“死”与“活”划分理解为精神、灵魂的腐朽与永生,有助于抒发对鲁迅先生的无限敬仰,表达对鲁迅先生的深切纪念。

其次,人教社《教师教学用书》的这种理解过于浅显直露,而缺乏哲理的深刻性,缺乏感人的艺术力量。只有让人面对“有的人在世/他已经死了”这样一种坏人还在世,好人已死去的严酷的客观现实,才气激起人们思想上的波涛,在情感的天平上作出深刻的爱憎评判;也只有经过严肃的理性思索之后,在世的“反动家伙们”灵魂实已腐朽,死去的“无产阶级的代表鲁迅”精神长存这样一种认识才易在人们头脑中发生并扎根,从而对人们发生巨大的教育意义与激励作用。

正因为《有的人》这开头的第一节诗既富有浓郁的情感性,又富有深刻的哲理性,所以它能够自然地总起下文,使全诗成为具有感人力量的和谐的艺术整体。而照人教社《教师教学用书》的理解就不会取得这种效果。

作者邮箱:hnyzbzzhouzhien@126.com 作者邮箱: hnyzbzzhouzhien@126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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